《愛麗絲驚魂記》這個電玩的故事大綱之前跟一些朋友說過...
我沒玩過不知道詳細內容和結局,
可是每隔一陣子就要擅自加進去一些自己編的情節,
一年多來加加減減的,
在我心裡,這個故事也差不多要結束了...
(以下結局是我自己的版本大綱)
愛麗絲夢遊仙境時,家裡發生大火,
她寢室裡的窗是最後的逃生出口。
但沉溺在夢幻仙境裡的愛麗絲,
忽視來自真實世界
門外一聲聲家人的拍打和呼喊,
遲遲陷在夢裡不肯醒來...
火焰吞噬愛麗絲最愛的家人
火舌也穿過了愛麗絲寢室的門。
灼熱終於讓她醒了。
但是....幸運獲救的她全身燒傷,臉近乎毀容
愛麗絲清醒後因為自責和罪惡感,
承受不住失去家人的打擊而發瘋被送進療養院。
在療養院的期間裡,
當初白兔蹦蹦跳跳領著她進入夢中仙境的那一幕,
是僅剩的清晰記憶...
hepatica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33)
種下了菠菜苗,可是他沒有回家。
「去找她了吧。」
咬著大姆指和嘴唇,小娜不安的揣測。
從浴室那晚起,小娜變得嗜睡,夢裡不合邏輯的吵鬧才像真正活著。
早晨醒來面對太過寂靜的房間,
她寧可再闔眼,試著回尋睡眠中的片刻安寧。
今早陽光太刺眼,
「都快十月了,太陽還這麼大。」小娜咕噥著不甘不願的勉強坐起。
一個禮拜沒回來了...人沒全醒腦袋就先閃過他的事,
沉浸在睡意裡的一點舒爽全變黯淡。
別想了,天氣不錯,今天還是動一動好了,她邊想著邊起身。
什麼時候種這麼多了?抱著新釘好的木箱卻找不出空間擺,
小娜看著擠滿菜葉的前陽台愣了一下。
「原本還想試種萵苣看看的,傷腦筋。」
繞到很久沒踏進的後陽台,她皺了眉,
這麼陰暗潮濕的地方根本不適合種菜啊。
後陽台其中一端靠臨另一家窗台,
狹長面則緊緊貼著另一戶的陽台,三戶人家包成了一個極其細窄的ㄇ字型。
蓋得過密的老式建築物、鐵窗架和遮雨棚,
讓後陽台陽光嚴重不足,搬進來後,這裡就只拿來作堆雜物的地方。
正想離開時,「咚!」
小娜怔住,什麼聲音,而且剛好像看到有東西晃了一下。
對面嗎?記得對面沒住人。
小娜定神看對面鄰居的陽台,陽台後沒開燈的窗裡有一張臉在看她。
她倒吸一口氣。
* * *
臉離開窗戶,從另一邊的落地窗走到陽台上。
「抱歉,嚇到妳了嗎」那張臉說話很客氣。
「呃...」
「剛在整理東西,弄出一點聲音,我昨天剛搬進來。」
看小娜驚慌未定的表情,那張臉嘴角微歪的笑了。
「你好。」小娜匆匆忙忙的點了頭,原來是新鄰居。
「後面光線很不好ㄟ,妳打算在這裡種什麼?」
「咦?」怎麼知道我要種東西,小娜胡疑。
那人下巴抬向木箱方向:「木箱,鏟子,還有那包土。」
定下神,小娜看清楚了臉的樣子。
濃濃的眉毛,抓過的頭髮,高瘦臉微黑的男孩子,看臉應該還是學生吧。
「喔,嗯,本來想種點萵苣,不過這裡太陰了不適合。」
「種菜呀,後面這塊應該可以種些像苜蓿什麼的水耕類,比較不需要太多陽光。」
水耕類以前沒考慮過,埋東西不方便,小娜想。
「你蠻清楚的嘛。」小娜隨口應。
「家裡有人在種。」男孩微微一笑。
* * *
聽了他的建議,小娜開始種苜蓿。
經過泡水和催芽的階段,
二天後把苜蓿擺到後陽台上,接下來只要定時澆水就好了。
「嗨。」澆水時冒出招呼聲。
「哈囉。」禮貌性轉身點頭,小娜繼續澆水的動作。
「妳不用上班嗎?」對面陽台上他邊晾衣服邊問。
「不用......你衣服晾這不太好乾說。」「沒辦法,沒地方好晾了。」
那邊晾完衣服,這頭也澆完水,男孩才像忽然想到,「妳叫什麼名字?」
「娜」
「我叫泯,童心未泯的泯,叫我小泯就好了~」
「娜,妳太瘦了啦,都沒在吃嗎?我很會煮菜喔,苜蓿種好的話可以幫妳做好吃的涼拌。」
面對這突兀的關心小娜感到錯扼。
突兀的關心開始自然的相處。
每天澆水時後陽台上定時的問好和閒話家常,
知道了他是大學生。
前頭採收過多的菜,她開始送去對面陽台,小泯那。
* * *
他離開家2個禮拜後,
小泯真的替她把苜蓿弄成涼拌,隔著陽台把菜送過來。
「吃吃看好不好吃。」
「收了妳這麼多菜,算小小的報答。」小泯笑著說。
小娜接過涼拌,站在陽台上直接吃起來。
醬汁拌著苜蓿酸酸甜甜的滑入喉嚨,
涼拌還佐著切細的雞肉絲,
小泯的手藝真的很好。
小娜邊吃邊想,手中的筷子卻愈握愈緊。
不會想吐...還吃得出味道....
這年來第一道沒埋怪東西成長的蔬菜,自然在嘴裡翻攪。
苜蓿本身沒太多味道,這時吃在嘴裡卻比她種的小蕃茄還鮮美。
她低頭看著涼拌,
緊抓住盤子,睜大眼睛,死撐著,不讓情緒滿出眼眶。
關懷帶來的甜味很短,
一瞬即逝的火光後還有更長的黑夜要走,
這些我都知道,我知道!!
所以,不要輕易人前鬆懈,這不像我。
小泯他還在看我,要忍住。
小娜拼命回想當初那個人對她冷淡不耐的語氣,
試圖用痛苦的記憶逼回每一口溫暖的激動。
天色漸晚,隔著微暗的陽台,
小泯好像在端詳小娜的臉,
看著她涼拌一口一口下肚,
他淡淡的說道:
「妳知道每天晚上妳的嘔吐聲有多大嗎?」
這句話是個解放,
尷尬、好強、強裝的冷靜瞬間被釋放。
她和小泯無言的對望,
覺得是老天爺在這時刻把小泯帶到她身旁。
* * *
沒有起伏的故事,感謝某些人,還有炸豬排帶來的靈感...
hepatica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25)
「去啊!反正腳長在你身上,你要去哪我管得著嗎?」
冷冷的丟出這句話後,小娜坐在沙發上,
看著他不發一語拎起公事包和西裝外套,甩門出去。
客廳裡,小娜對著造成爭吵原因的滿屋子凌亂,
咬著嘴唇發呆。
* * *
以往白天二人要上班,都不愛做家事,偏偏也都愛乾淨,
同居以來,總是二人一起忍到髒亂的極限才會一塊動手整理。
1年半前,小娜辭職在家裡專心準備高普考,
他也同時換了工作,新的房屋仲介工作忙碌異常,
經常忙到10點多小娜準備上床就寢了還沒等到他回家,就連假日也常常沒得休假。
他安慰小娜:「這工作前半年員工要受訓會比較忙也是沒辦法....忍耐一下。」
「嗯....」
「他工作累...我每天在家,要多體諒他。」小娜想著。
於是,不愛打掃的小娜開始一個人打掃。
平常總要積一個禮拜才洗的衣服,二個禮拜才掃的地板,
為了讓他回家能舒舒服服,
雖然煩,小娜還是每天掃,像個勤快的家庭主婦。
* * *
忘了從哪時起,家庭主婦小娜迷上了種菜。
菠菜、地瓜葉、四季豆、蔥、小蕃茄...露台上種滿滿的蔬菜,
種得太滿,一盆盆的盆栽蔬菜,黃秋葵、蘿蔔、甜椒、小辣椒,
也陸陸續續搬進陽台。
看著愈來愈熱鬧的露台和陽台,早餐時他忍不住好笑的問道:
「妳那麼討厭吃菜種這麼多作啥?」
小娜笑咪咪的回答:「自己種的比較健康~為了你的營養均衡~我要改行當農夫去了~」
語氣帶笑意,但只有一句,回答得簡短,
他抬頭看了她一眼,那天早晨的陽光特別刺眼,
背著陽光小娜的臉似笑非笑,亮得有點模糊。
「種菜是不錯,不過家裡也該整理整理了,我一堆東西都不知道堆哪去了,找半天找不到。」
相對於對種菜的熱心,小娜對打掃的事愈來愈漫不經心。想到這,他忍不住抱怨了一下。
「是喔,不見了什麼嗎?」
「一隻鋼筆、藍條紋那件襯衫...還有新買沒多久的錶,才幾天放著沒戴就不見了。房間太亂了啦,
找個東西有夠難的。」
「確定沒丟在外面的話,東西應該還在家裡,總不會長腳跑了,我再幫你找找看好了。」
「記得幫我找...順便把家裡打掃一下。」
「哦。」
早晨的餐桌隨著小娜語調平平的回應陷入一片無言裡。
小娜變的疏於打掃,他也懶得再提了,
難得有提早回家時,小娜總是對著電腦不太理他,他就自己看電視,
看見凌亂的屋子讓他的疲憊更添煩燥。
半年的員工受訓早過了,不過他還是一樣晚回家。
現在回家只想要趕快洗澡,閉眼,睡覺。
關燈後偶爾想到會抱一下小娜,
不過除了骨頭比以往更突出的顯瘦外,黑暗裡,他什麼都看不見,也懶得看了。
東西不會長腳,不過那些遺失物一個接一個像消失空氣裡,
房子愈來愈亂,不見的東西愈來愈多,想到消失的那些東西,
他微微不安,不敢也不再問小娜,想自己動手找,
不過屋子裡的東西像在互相隱藏行蹤般,亂得這麼仔細小心...
讓人剛動手就氣餒的想放棄。
* * *
種在露台和陽台上的蔬菜部分能收成了,
他卻外食的多,為了他營養均衡種的蔬菜,反而大部分都進了小娜的肚子。
奇怪的是,吃了這麼多菜,小娜的氣色卻顯得更差,
一次2人久違的共進晚餐,他才驚覺小娜的兩頰凹陷,面色蒼白的嚇人。
「妳倒底有沒有好好在吃飯啊?怎麼搞得這麼瘦?」
「有啊...每天三餐正常的吃...」有氣無力的回答。
「...這菜好甜。」他挾了一口地瓜葉。
「今晚桌上的菜都自己種的。」二人有一搭沒一搭的互接著話。
他注意到小娜吃菜的表情有點怪,兩眉緊皺。
看她吃得痛苦的樣子,他莫名的不耐了起來:「不喜歡吃就別吃了。」
小娜低頭不語。
「鈴...鈴....」電話。
他快速起身去接電話,好暫時離開眼前令人窒息的餐桌。
「喂,我是....什麼?我沒接到啊!好...等一下,馬上就過去。」
掛下電話,他慌亂的翻找公事包和外套口袋:「小娜,有看到我的手機嗎?」
「手機?」
「公司打來說客戶整晚打不通我的手機,臨時連絡說晚上要帶人去看房子,
我的手機勒?放到哪去了啊?」怎麼都找不到,他急了起來。
「我用電話撥你手機看看好了。」小娜冷靜的反應。
「嘟....您撥的號碼目前沒有回應,請稍候再撥。」
小娜放下室電,淡淡的說:「不通」
他急了,手機是他工作重要的工具,裡頭還記著許多重要的號碼,
滿屋子的書、衣服、餅乾袋、報紙...像一隻隻狡猾的妖怪藏起他的手機,
包圍壓迫他每一根還想勉力思考手機位置的神經。
他睜大眼,看每一個他以往閉眼忽略的角落,
環視一圈,甚至包括頭上的日光燈,白光下一臉陌然的小娜。
一團亂的家、那些「遺失物」、日漸憔悴的小娜...
長久以來蟄伏在心底的恐懼,
突如其來被一隻不見了的手機架著他看清楚。
「為什麼要用這種方式逼迫我?」他想著。
一年多來內疚帶來的痛苦瞬間爆發,扭曲了他的臉。
他怒吼,吼些什麼他不記得,他連自己的當下的聲音也聽不清楚了。
好像有抱怨房子太亂,她每天在家都不整理,抱怨要找什麼都找不到,
抱怨這年來他不滿的細細瑣瑣,雖然他明知這些都只是無關緊要...所以,他索性走了。
用力的甩上門離開,他還要去公司,還要帶客戶看房子,還要...。
* * *
小娜屈著腳抱膝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現在幾點鐘?咬掉一層嘴唇的皮後,她無意識的想起時間。
「來整理吧,不掃也不行了。」想到他離開前憤怒的臉,她嘆了口氣。
小娜非常仔細的打掃,每一根毛髮,每一張碎紙團在進入垃圾袋前都逃不過她的翻檢。
整堆髒衣服,她一件一件的嗅過後才放入洗衣籃,動作規律。
聞到其中一件白襯衫時,她停住,肩膀微微顫抖。
「又來了。」小娜苦笑。
衣服都放這麼久不去洗了,這陌生的香水味竟然還能淡淡維持住。
每一次的打掃都會有新發現,不知道是不是他故意留下的線索,等她發現。
就算再怎麼逃避掃除,無視每塊線索瀰漫的味道,該親自面對的還是逃不掉,
她終究沒辦法在久久一次的大清掃時也對自己裝傻。
小娜取出剪刀,有條不紊的將襯衫剪成小布塊。
邊剪邊用力咬住下唇默唸:「我偏不講,我偏不要講明白,你留再多東西也沒用,我偏不講...。」
捧起剪得整整齊齊的布塊,小娜走到陽台。
九月入秋正涼爽,適合種菠菜,為了種菠菜準備的深盆子,還沒播種只放了土。
今天第二次把這盆子的土挖開,
小娜小心翼翼的把襯衫的布塊擺在盆底他的手機旁,再覆上泥土。
* * *
去年8月,他和「她」出遊的照片在露台裡,上面長滿地瓜葉。
去年11月他第一件沾滿陌生香水味的襯衫,
還有今年1月,小娜回老家,他們單獨跨年用過的相機,都一起埋在露台裡,四季豆下。
今年5月,「她」送的鋼筆,還在種蘿蔔的盆子裡。
今年7月,他們一塊買的對錶,記得是跟辣椒種一塊了。
一年來,請徵信拍的相片,全都經過碎紙機,平均分散在每塊泥裡,成了蔬菜的有機肥。
今天下午五點半,他提早回家,洗澡時,「她」傳了簡訊來。
....小娜終於也把手機埋了....
「今天就掃到這吧。」小娜喃喃自語。暫時可以不打掃,不用再直接親臨證據的現場了。
從第一次發現起,她就逃避似的不再勤於清掃了。
拖著腳坐回餐桌邊,桌上還剩一點地瓜葉,像辦例行公事,她苦著臉把剩菜全吃下肚。
然後在嘔吐感湧起前,衝到馬桶旁。
嘩啦嘩啦...隨著綠色的嘔吐物被水流沖掉,她抱著馬桶也感到稍微輕鬆。
那些土裡,藏著他、她和她。
在小娜的悉心照料下,各種奇奇怪怪的肥料將三人纏繞成長成一株株蔬菜。
她毫不猶疑的想把大部分的蔬菜都吞下肚去,
以為自己可以順利的消化、吸收,
可是就算加了再多調味料,每道菜總是卡在喉嚨就消化不良。
「剛才忘了問他,除了甜,地瓜葉有沒有其它怪味。」
小娜想到地瓜葉下的照片,禁不住噗嗤笑了一聲。
這些日子來,她吃了吐,吐了吃,
一直以來只啃噬著壓抑和忍耐,
幾乎忘記蔬菜是什麼味道了。
仰躺在浴室地板上,看著上方的白燈,眼睛瞇成一條線,
小娜滿是倦意的想著,這段時間我們一塊做過什麼快樂的事嗎?
一切都變得好模糊喔...
除了無以計數的隱瞞和謊話不斷貪婪的吸取養份,長得格外茂盛。
「我把謊言種在家裡,還種了一大堆,哈哈哈。」
浴室裡迴蕩著低低的乾笑和啜泣聲。
不甘
自尊心
不捨
固執的愛
交錯成圈圈白光...落灑在她身上。
浴室的地板冰冰涼涼,
小娜一瞬間感覺全身好放鬆,似乎能暫時離開這個世界。
她閉上眼,眼角還泛著未乾的淚光靜靜睡去。
沒有力氣再動了,
就這樣等他回家吧,
等明天天亮,再種下那盆菠菜的苗。
* * *
有老梗,還有辭不達意的老毛病。
hepatica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48)